……好想骂人,却又不知道骂谁。
骊珠停下脚步,转过身。
“听闻谢家女孩儿亦在族学内进学,才女辈出,正好今日登门,不知谢家诸位姐妹可愿将诗文借来一观?”
跟在后面的女眷们纷纷抬头。
迎上一张亲切笑颜,众人如同拨云见日一般,心头顿时一轻。
有人去寻诗文,有人去设场地,夫人们推着女儿上前介绍,好像生怕场子再冷下去,人人都是一副热情过度的架势。
如此盛情之下,骊珠也忘了之前那些不愉快,一时宾主尽欢。
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这是你做出来的?你会造纸?”
骊珠在谢君竹的书房内发现了许多泛黄的纸张,她的院子里还有个四四方方的大池子。
谢君竹微微赧然:“闲来无事,闺中打发时间而已。”
纸并不罕见,虽说贫民百姓中很少使用,但贵族却偶尔会用纸书写。
可惜纸张不易保存,容易虫蛀,极少作重要的用途。
骊珠拿着翻来覆去地瞧:“不过,为何你做出来的纸是黄色的?”
是她手艺不好吗?
骊珠平日见到的纸张都是洁白细腻,极有光泽的。
谢君竹笑道:
“我乳母是医女,见我平日喜爱练字,纸却常被虫蛀,就给了我一种避虫的药草,我那日突发奇想,将汁子混入纸浆中,做出来的黄纸虽不如白纸好看,却极少被虫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