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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珠垂眸望着他的发顶, 悬空的足尖晃了晃。

“不能。”她闷声道。

顿了一下,裴照野缓缓抬头:“你到底在生什么气?你一向都有话直说, 怎么这次也开始打哑谜了。”

“这怎么能是打哑谜?”

骊珠认真分析:

“犯了罪的人被官府抓住, 和他自己主动投首到官能一样吗?”

“你要我投首到官?”

裴照野失笑:

“投什么?昨晚想跟你多做几次, 所以故意灌你酒?还是之前去宛郡的路上, 用你的手帕自渎?你想听这个?”

骊珠因震惊而微微张大嘴。

“……不是这个!”

“哦, 差点忘了, 还有红叶寨庆功宴那天, 我也趁公主喝醉,伺候了公主一回……怎么伺候的也要详细交代吗?”

“好了,我知道了, 不用再说了。”骊珠连忙打断他。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个人的秘密怎么越挖越多!

裴照野低头,继续缝裙子:

“知道了就给我减罪一等。”

“你还想减罪?”

“那我不管。”

他从腿侧抽出匕首,灵巧割断丝线后又反手入鞘, 抬眼望着骊珠道:

“我是跟公主拜过天地的驸马, 与公主同榻天经地义——反正今晚不准赶我回我自己的大帐。”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握着她脚踝的五指收紧,漆目黑而深。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赠他盔甲,允诺给他名分,甜言蜜语说得比谁都好听,一夜过去便翻脸不认人。

真当他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他看她对狗的态度都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