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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野眯起眼来。

等覃珣走后,骊珠前脚进帐,裴照野后脚就跟了进去。

“——交代什么?你有什么事需要他替你去调查?”

骊珠压根连他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回头见他跟得这么紧,吓了一大跳,下意识贴在身侧一只半人高的柜子前。

“谁让你进来的?”

裴照野愣了一下,唇边笑意弧度渐深,眼神却更冷。

“你让覃珣在你的大帐内等你,我连进来同你谈军务都不行?我记得我们昨晚是拜堂成婚,不是恩断义绝吧?”

骊珠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气势弱了几分。

“……什么军务啊?”

裴照野盯着她瞧了一会儿,没直接说,转身往大帐里走。

目光从覃珣可能触碰过的东西上一一扫过,眉眼间戾气重得吓人。

转过身时,又藏得干干净净,只看上去略显冷。

他把哨岗看到烽燧的事,还有他和顾秉安的猜测说了一遍。

骊珠意外又不太意外。

“……应该就是李达和覃戎,除了他们,还有谁会在这时候开战?”

这些时日,骊珠也看过不少驿卒送来的军情。

李达离开雁山后,起初还打着“天下均平,人人饱暖”的口号。

结果一连攻下几个县的粮仓,手下人便如失控的饿狼,除了官署外,开始朝当地富户下手。

富户还不够,平民百姓中稍有余粮的,也被他们洗劫一空。

他们攻略城池,却不守城,也不治理,如蝗虫过境,到了辽郡时,已经积攒下大量粮草和财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