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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呵气成雾,他们刚跨进大堂,就见一名久候多时的女婢迎上前来,向骊珠恭敬见了个礼。

听了她的介绍,骊珠才知道,原来她是来替自家主子——也就是昨日在东门认识的谢君竹——来给骊珠送拜谒的。

女婢仪容秀雅,举止落落大方,向骊珠呈上拜谒道:

“……娘子特意让我来向公主致歉,这几日新岁事忙,恐怕要等初六后,各家才开始迎客上门,初六之后,公主何时有空,还请随时遣人来府内传话,娘子必扫榻相迎。”

骊珠笑着接过,道:

“初六之后,我定上门拜会。”

女婢盈盈拜别。

等人走后,裴照野才眉目冷淡地问:

“——你要跟她睡一个榻?”

骊珠错愕地扭头。

“扫、榻、相、迎。”他咬字冷冽。

“……你真土,难道不知这是如今最时兴的说法吗?”

骊珠徐徐解释,说这是豫郡一位名士,平日性情孤僻,鲜少见客,唯有他的至交上门,特意备了一张榻给他小住。

等他走后,就将那张榻悬挂起来,旁人不得用。

此事传开,人人引以为雅事,便借这个说法来表示待客尊重之心。

裴照野不以为意:

“再土也是公主亲自选的驸马,别的管不了,但公主的榻还是可以管一管。”

他在食案旁坐下,将驿站准备的朝食在她面前摆开。

骊珠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却在大喊:

你才不是我亲自选的驸马!

驸马的位置是你骗来的!抢来的!

你不是天底下最好的小郎君,你是天底下最会骗人的骗子!!

裴照野抬起头:“公主要先喝汤还是先吃鱼?”

“……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