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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珠道:

“但,今日我不会走,无论如何,我也要见他一面。”

她知道覃珣是什么样的性子,她不信他真的连见她一面,当面拒绝都不肯。

“……啧,小瞧她了。”

马车里传来悉悉索索解开外袍的响动。

“真让她等下去,就算他那个老母撞柱子,只怕覃珣也会心软冲出来。”

梦外的骊珠看着车帘蓦然被人撩开。

细雪扑簌。

那个人带着冠帽,褪下官袍,但她仍然能一眼认出,这是她最熟悉的、二十六岁的裴胤之。

她看到他踩着一旁的柴火堆跃上屋檐,翻进了覃家的宅子。

看到他轻车熟路地潜入后宅,在暗处静候。

被七八个武夫追赶的覃珣不管不顾地要往外冲,然而刚过一座假山,就被潜藏多时的裴胤之反手打晕。

他蹲在覃珣身旁:

“你可真是孩子死了知道来奶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哦,忘了,你那个当初,也是我算计的……那就没办法了。”

二十六岁的裴胤之早已褪去昔日在虞山的匪气,只在无人时,偶尔于温和儒雅的伪装下,泄露出一点昔日狠厉。

覃珣被府内人扛了回去。

门外的公主顶着无数双神色各异的眼睛,站在前夫家门前,一无所知的苦等。

棒打鸳鸯的裴胤之掸了掸衣上雪花。

在覃府对面的屋檐上,他陪她从午后待到了深夜。

他什么也没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