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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沈骊珠的夫君可以看他的礼物了吗?”

骊珠:“……”

她望向他那双浓黑而隐隐闪烁着什么的漆目。

驿站房间的门口太窄,他的头顶刚好抵着门檐,站在那里,简直将整个门口都堵住。

骊珠后颈寒毛竖起,没有理由地生出一种无路可退的压迫感。

“……你、你盯着我做什么,看吧看吧,现在可以看了。”

房间并不大,烛火幽微,裴照野阖上门,锁住,放下箱子。

骊珠脚下趿拉着一双内室穿的软鞋,提着轻薄柔软的裙摆,蹲在箱子边。

她似乎也期待了许久,一口气揭开箱盖。

裴照野黏在她身上的视线朝箱子里分去一眼。

梨花木箱子内,一身玄黑盔甲映着幽微烛火,森然,厚重,冷硬如冰。

它被保养得锃亮可鉴,像一把从没开过刃的刀剑,静静卧在一方箱笼中,只待英雄豪杰将它披挂上身,带它淋一场血雨。

这就是她送给他的成年礼——

一身簇新的铁甲。

她拍了拍里面的东西,回过头,眼睛明亮地问:

“我想看,穿上给我看看好不好?”

裴照野望着她,眼珠漆黑。

“好。”

他在屏风后换上了这身盔甲。

他不是第一次穿。

至少在他心里不是。

第一次听母亲给他讲覃逐云开疆扩土,驱逐戎狄的故事时。

第二次是得知覃逐云是他祖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