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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野正低头活动着略有些僵直的五指。

手背上几道血痕纵横,都是方才强行制服疯马时勒出来的伤。

抬起头,裴照野对上一双雾蒙蒙的眼。

他失笑:“这有什么,半点都不疼,真的,别哭啊。”

骊珠紧抿着唇,将泪花憋了回去。

转过身,骊珠看向探头探脑张望这边的薛三娘子。

“闹市逞凶,纵马伤人,差点闹出人命,薛三娘子,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吗?”

她说话很少疾言厉色。

只是沉下脸来,凝眸注视,一开口摆出事实,便自然有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仪。

在场诸多士子贵女,略显狼狈地挪至一旁。

虽然并未开口,但薛惜文能从他们的神色看出,他们站在对面那个女郎一方。

“三、三娘子……”

身旁的女婢有些怯意,低声道:

“这些人,要么是郡学学子,要么是绛州名门的公子贵女,不好全都开罪,今日这事算起来,的确是我们错了,还是……”

“闭嘴。”薛惜文呵斥道。

什么对啊错的,说的都是什么蠢话。

平民百姓才论对错,薛家人即便错了,也绝不能拆自己的台,否则如何树立威信,让绛州这些世族畏惧、顺从?

薛惜文对骊珠道:

“你是何人,我在绛州为何从未见过你?”

她语调轻慢,似乎全然不将骊珠的质问放在眼中,视线又往她身旁的裴照野飘去。

裴照野紧盯着她。

准确来说,是在看她发髻间那只金步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