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头滚了滚。
他闭上眼。
不一会儿,轻巧的脚步声吹熄灯烛,有人悉悉索索地钻进了他的被衾里。
她小巧的下颌枕着他的胸膛。
并不明朗的夜色里,她笑得眼睛亮晶晶的。
“我还以为你不想独占呢?否则怎么不直接搬来,光明正大与我同住一个营帐?”
“……说明你一点也不了解男人。”
裴照野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借着透入帐内的一点昏暗月光,他看着她明亮的眼道:
“男人聚在一起,最爱聊的就是下三路的事儿,你若与我同住一个帐内,你猜他们夜里无事,会不会浮想联翩?”
骊珠瞪大眼:“放肆!谁敢!”
“公主就算能管天管地,恐怕也管不了别人夜里想什么,我自己都是这个德行,我还不知道他们?”
裴照野似笑非笑地抚着她的唇瓣。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公主吃点亏,我也吃点亏。”
骊珠点点头,认真道:“以后替你补回来。”
现在这么冷,卯时天都没亮,他还得每日早起悄悄赶回自己的营帐,太可怜了。
等以后天下安定,到那时,她一定不会让他再吃这种苦。
“……”
裴照野觉得他们俩说的吃亏,应该不是同一个东西。
“但是话又说回来。”
骊珠语调一转:
“今日我与雁山军这些人聊了一会儿,这些人大多出身贫农,淳朴老实——当然,不淳朴老实的都跟着李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