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这是俺家烙的油饼,揣几个吧……”
骊珠落进人堆,一眨眼就被围得水泄不通,好一会儿才被裴照野捞出来,重新塞回马车里。
“……几个橘子,几张饼而已,公主什么珍馐没吃过,这也值得高兴?”
等到马车行至人少的地方,裴照野才下马钻进车内,看她捧着脸笑。
骊珠道:
“如今饥荒刚缓,还有什么比食物更珍贵的东西?他们把最拿得出手的东西送我,我当然高兴啊——就像你昨日打回来的那只大雁一样,礼物贵在用心。”
迎上她盈盈笑眼,裴照野有种被人击中的头晕目眩。
他俯下身,偏头吻了她一下。
骊珠眨眨眼。
两人距离极近,他低声平静道:
“话说得这么甜,我尝尝嘴是不是也是甜的。”
骊珠笑着,主动贴上他的唇。
“是甜的吗?”她问。
“……没尝出来,得再多尝一会儿。”
后脑被他掌心紧扣,他碾着骊珠的唇瓣,里里外外都尝了一遍才放开她。
他颔首:“确实,原来公主不管哪里的水都是甜的。”
“……”
骊珠贴着车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派平静正经的神色。
他怎么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么恐怖的话?
裴照野却仿佛没看见她震撼表情,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可惜薛家的人不会像公主这样容易满足,绛州饥荒尸横遍野,差点就要闹到人相食的地步,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昨日那个薛三娘子强行夺雁,恐怕只是平日薛家跋扈的冰山一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