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救百姓,也想救她的夫君。
想要他堂堂正正,想要他长命百岁,在一个太平盛世里与她相伴一生。
她没有选择,没有退路。
因为除此以外的一切未来,她都无法接受。
过了不知多久,玄英和长君终于听到车内再度传来声响。
“……顾秉安在信中提过,裴照野是在城内买的私铁,传令给陆誉,让他想办法查出这个人来,他一定与雁山的起义军有联系。”
裴照野不是反贼,不会夺官府的粮。
就算夺了,那也一定有合理的理由……没有理由,她就给他创造理由。
骊珠道:“不去宛郡,我要去一趟雁山。”
-
“山主,差不多还有两个时辰就能追上押粮的车队,您要不要先去睡会儿?”
丹朱从船舱里钻出来,打了个哈欠。
“顾秉安都收拾好了,睡会儿吧,养精蓄锐,下船之后再休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正在磨剑的裴照野嗯了一声,倒上水将剑身洗得锃亮。
丹朱站在船头活动筋骨。
夜雪中,护卫四周的船只黑压压浮在水面,没有一艘船点灯,在风雪中沉默无声地顺水而下。
“现在这个时间,公主肯定知道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气得砸东西,嘿嘿,想想就很可爱。”
顾秉安道:“可爱?未必吧,也有可能是雷霆之怒呢?”
“那也是山主扛,反正砸不到我身上。”
仇二道:“……但山主的剑砍得到你身上。”
丹朱:“……”
懒得理会这几人,裴照野收剑入鞘,折回了自己的船舱。
他连着三日加起来只睡了五个时辰,并非忙碌,而是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