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只要不去雒阳,不出现在那些人眼前,大家就可相安无事。
但弱者没有叫停的余地。
比他强大的人想碾死他,从不看弱者的态度,只看自己的利益。
假如他和她,只是呼吸,就已经触犯了他们的利益呢?
那团不甘的怒火烧穿梦境,一路摧枯拉朽烧到这个现世。
不甘心步步退让,任人宰割。
更不甘心只有他一人被这种痛苦煎熬。
“……如果我随你一起去雒阳,能让你父皇做成一个明君吗?”
裴照野一边替她清理凌乱的案几,一边状似好奇地问。
骊珠眨了眨眼,似乎没料到他会主动提起去雒阳,即便这只是个假设。
骊珠刚想说肯定可以,然而回忆了一下前世。
裴照野还没权倾朝野的时候,她父皇已经离世,即便在世应该也不会听他的;至于沈负,更是一点点被他架空成傀儡,他压根就没想过辅佐这个小皇帝。
“这个我来办,”骊珠目光追随着他,“你负责想办法权倾朝野就行。”
裴照野捡起她身后散落的帛书。
“哦?你觉得我有这个本事?”
“当然。”骊珠露出信赖的目光,“你做什么都很厉害,你肯定办得到,要是努努力,一定能收复北地,立下不世功勋!”
裴照野将竹简卷好,堆在书案上。
梦里那个他果然只做到权倾朝野,看样子,连收复北地都没做到。
如果骊珠从未当过皇帝,那么皇帝会是谁?
她那个黑心肝的蠢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