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才来伊陵多久?
用人是一门大学问,这么多的属官,这么短的时间,想要摸清他们的本领压根不可能。
但骊珠听过之后,仍然在名录上圈了几个人。
“除了这几位大人的职务略有调整,其余仍按太守所拟名录上的职务上任吧。”
她这一圈,有人比原定的官职高了不少,自然,也会有人跌下去。
几家欢喜几家忧,骊珠只当看不见,任由他们彼此交换眼神,窃窃私语,揣测她的意图。
是不是哪里得罪公主了?
还是谁给公主送礼了?
怎么这几个人就上去了,这几个就下来了呢?
众官各有各的猜测,但无论如何,此刻都无人再敢质疑公主的权力。
他们官职的起落任免,都在她的一念之间。
等到议论声渐弱,骊珠才带着亲切笑容,开口道:
“当然,只是暂时略作调整而已,崔使君事务缠身,我不过代他监察这次流民之乱而已,若是诸位能妥善解决好这件事,相信崔使君也必会赏罚分明,不会让大才屈就。”
听了这话,被降级的官员踌躇满志,被提拔的官员亦是斗志昂扬。
谁都听得出来,做主的不是崔使君,是眼前这位清河公主。
她想办好流民这件事,那么谁能替她办好,谁就能往上升。
众官齐声称是。
当日下午,官署内便开始集中人手,商议诸般赈灾方略。
裴照野并不在此。
早在送骊珠入官署之后,他便溜达着往城内东市而去,径直走向一间卖肉的肉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