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章掌心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
他瞥了一眼从旁经过的骊珠。
“国有国法,按律,郑丹朱闯入梅府,屠杀梅府夫妇及其儿子梅常平,理当施以笞刑一百,绞杀弃市……”
说到最后,林章的声音越来越小,官署内围观百姓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什么狗官!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就是!难道梅府的人死了,他们做的事就不作数了吗!”
“我听说郑竹清曾将此事告到官署,这些狗官却看着赵维真的面子上置之不理,要不是有郑丹朱这么一个妹妹,今日死的就是郑竹清了!”
郑竹清抱着丹朱亦是涕泪满面:
“梅家上下草菅人命的时候无人理会,赵家父子官官相护你们也装聋作哑,我妹妹被逼无奈替我报仇,你们这些做官的便跳出来断案了!这老天简直好不开眼!”
人声如沸,简直快把堂上的林章置于锅中煮了。
林章虽早有预料,但仍然忍不住开始脚抖。
他朝清河公主的方向投去求救目光。
骊珠朝他遥遥递去一个鼓励的眼神,又转过头对玄英道:
“我们走快些吧,这林章果然是个不经事的生瓜蛋子,动作迟些,我真怕他当堂撂挑子。”
玄英噙着笑,忙扶着骊珠坐上轿撵。
不止是官署内人满为患,就连走在长街上,也能看到无数人在朝官署的方向张望,四周茶寮酒楼,飘来的全都是今日开堂公审的话题。
甚至还有酒楼在弹唱骊珠所做的《金兰赋》。
诗赋中写了一对姐妹,从幼时一同长大,到妹妹落草为寇,姐姐成亲嫁人,本是一对并蒂花,命途却迥然相异,碍于世俗眼光数年不得相见,但心中仍然彼此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