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听闻伊陵郡百官辞官之事已在朝中传开,为免清河公主成为众矢之的,陛下因尽快安抚群臣,平息舆论。”
这话说到了明昭帝的心坎上。
那帮文臣最是难缠,一个个握着笔杆子,甩几滴墨汁,连皇帝也能淹个半死,更何况是一个公主?
明昭帝立刻让罗丰准备写诏令。
为今之计,只有贬斥公主,下旨恩赏伊陵众官,才能平息群臣之怒——
“……等等。”明昭帝突然叫住。
诏令写到一半,罗丰顿住笔。
明昭帝眉头深锁,偏在此刻想到了骊珠写给他的书信。
信中除了写她一路所见山水风光,还考察了伊陵郡的百姓民生,水利航运。
最后还道,她此行必将尽心竭力,替家国尽一份力,不枉沿途耗费,望父皇信赖。
他的麟儿虽然性子娇弱,却并不愚钝。
她与红叶寨往来,虽然并未在信中提及,但会不会有她自己的考量?
在这一刻,明昭帝几乎将她自幼每一桩学业上的表现,都在心中翻来覆去琢磨了一番。
太傅的夸赞。
她曾写过的那些幼稚却赤诚的谏言。
明昭帝的手指落在诏令上,久久点了点。
“收起来吧,再等几日。”
罗丰并无二话,立刻照做。
不远处的覃敬眸光幽静地望去。
明昭帝转身对覃敬道:
“朝中对公主的非议,你先尽力弹压几日,允恭,此事辛苦你了,公主年幼任性,婚事也不成,你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