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朱呸了一声。
“公主手头有铜虎符,那个太守就在旁边的院子,要我说,咱们再把他手里的太守印信抢过来,这群人要辞官就让他们辞,位置腾出来,让公主自己选人,真以为缺了他们,这伊陵郡就不行了?”
裴照野不咸不淡道:
“好啊,郑丹朱,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在政事上还如此有见地,你这么杀伐果决,郡丞这位置就你来做,待会儿你就让那个去帮忙的覃珣滚蛋,你去处理积压的政务——差点忘了,你不识字是吧,没关系,咱们有兵,不识字你让字识你,它若不识你,也统统都砍了。”
正喝粥的骊珠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
丹朱脸上的怒容一僵,悻悻地歪头趴在一旁姐姐郑竹清的怀中。
榻上的女子轻笑着摸摸她的头。
“丹朱姐不必担心,”骊珠温声道,“其实只要知道他们在怕什么,此事就不难应对。”
众人纷纷好奇聆听。
“这些人在赵维真一党手下多年,不会干净到哪里去,所以一见赵维真他们要被一网打尽,便唯恐祸及自身,看似想威逼我交出丹朱,实际上是想逼我交出兵权和崔时雍,这样我就无权处置赵维真一党,他们也就安全了。”
顾秉安若有所思,试探着问:
“那公主,想如何处置他们?”
骊珠摇摇头道:“他们说得没错,朝廷命官,连打都不能轻易打,我的确无权处置他们。”
玄英面色凝重:“公主还是尽快修书一封,告知陛下,为今之计,也只有陛下能做得了这个主了。”
骊珠还是摇头。
“父皇一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甚至,要是闻悉红叶寨之事,说不定还会让我与将此事交给覃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