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屑装模作样啊,那可真是个君子。”
裴照野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唇角。
“张嘴。”
骊珠老实张嘴,任由他替自己漱口,净面。
热腾腾的面巾覆在她脸上,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
裴照野莫名有种他们真的是夫妻的错觉。
但覃珣有句话说得没错。
现在他们可以在伊陵,与世隔绝地保持这样的亲昵,但以后呢?
他也有他的骄傲,绝不允许自己成为别人嘲笑她的污点。
至于覃珣那个狗东西——
这笔账先记下,他要是再敢来招惹,再跟他细算这笔账。
洗漱后,天色渐明,裴照野换好衣服,与骊珠一同去探望丹朱的姐姐。
到他们所居的客舍时,院子里有人在洗衣服。
丹朱:“……我这次给寨子惹了这么大的祸,光是嘴上道歉,好像太没用了,有没有什么更实际一点,表达谢意的办法呢?”
被丹朱抓来帮她搓血衣的长君累得吭哧吭哧,没好气道:
“你不觉得你表达谢意的人里,还应该有我吗?”
丹朱蹲在水盆边,笑眼弯弯:
“我很感激你啊。”
“你的感激方式就是叫我替你洗衣服?”
丹朱手指搅了搅水盆里的水。
“我这不是受伤了吗……不愿意就算了,我自己洗。”
长君怒视她:
“……你不早说!我都快洗完了!”
丹朱笑而不语。
满院都是皂角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