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开自己濡湿的手, 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
这才发现,他身上那件玄色兼孔雀蓝的文武袖袍子,血早就浸透了衣料,然而肉眼却看不分明——骊珠还以为是汗水。
方才被赵继劫持,骊珠尚能冷静思索对策,但此刻却软了半边身子。
“医师呢!快去裴府请我的医官,到官署内等候……”
骊珠刚吩咐完,整个人一轻。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抱起她的裴照野。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骊珠气得要命,想要自己跳下来,然而到了这种时候,他的双臂还像铁钳一样坚硬。
骊珠也不敢挣扎太过,怕牵动他伤势更重,裴照野就这样一手托着她,另一手接过仇二递来的披风,将骊珠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那个狗东西呢?”
“马车上摔下来的那个吗?”仇二走在前头引路,“也没见什么外伤,不知为何,晕死过去了……”
裴照野大步流星地朝一地狼藉而去。
“闭眼。”
一双满是血污的手掩住了骊珠的眼睛。
随他而来的军官和山匪们也恰好赶至,还未弄清发生了什么,就见那神勇无比的匪首带着暴怒,抬脚就往地上那人下身一踹!
一阵鬼哭狼嗥。
周围无数官兵山匪,同时忍不住夹紧了腿。
赵继痛得青筋暴起,面色涨红如猪肝,仿佛喉咙里有刀片割着他似的惨叫,手上更是拼了命地想掰开那条腿。
然而裴照野的腿分毫不动。
不仅不动,还如铁杵般重重碾压,似是要将这块肉碾成肉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