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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时雍垂眸道:“虽有怨怼,却无仇恨。”

“那就是,我在不知情的时候做了什么,冒犯了使君?”

“公主久居深宫,与臣从无往来,怎么会冒犯于我?”

骊珠大怒:“既然都没有,崔时雍,你为何百般设计,要置我于死地!”

“因为公主非死不可。”

崔时雍缓缓抬起头来,那双浑浊瞳仁里流淌着一种陈旧的执念。

“为了南雍的江山社稷,还请公主,随臣一道赴死吧。”

他双手伏地,朝骊珠深深叩首。

“……”

崔时雍的眼神和语气都格外平静,衬得他更加癫狂。

骊珠踢开桌案就要朝外求救,然而崔时雍却动作极快,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拔剑指向骊珠。

“公主不要做徒劳的反抗,我已经让外面的守备已退至院落外,你逃不……啊!”

“滚开吧你!”

骊珠拔剑砍飞了他的长剑,其实她本来是想砍他手腕的,奈何短剑不够长,但即便如此,也将崔时雍整个人震开。

他完全没料到一个深宫公主会突然暴起。

崔时雍本就是文臣,虽习六艺,但毕竟年迈,骊珠这一剑砍得他措手不及,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连柱子旁的灯台也撞翻。

眼看骊珠就要冲出去,崔时雍顾不得许多,竟也老当益壮,爬起来抓剑,朝骊珠背后刺去!

险险避开的骊珠被门槛绊倒在地,膝盖传来剧痛。

她扭头举着短剑,与崔时雍对峙:

“你头顶戴的冠名为沈氏冠,腰间佩的官印是沈家朝廷赐给你的官印!你食雍禄,却要杀雍朝的公主,以臣子之身犯上,你不忠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