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秉安并非莽夫,方才舞姬欲栽赃裴照野,也是他第一个反应过来。
此刻骊珠稍一提醒, 关心则乱的他立刻回过味。
葭草渠突然向红叶寨发难,裴照野返回寨中主持大局,丹朱那边传来杀人的消息。
这一连串事件紧密相连, 一日之内, 就将红叶寨推上风口浪尖。
谁有这个能力谋划这些看似巧合的事?
顾秉安脑海里飞快掠过许多张人脸。
正思索着,骊珠忽而小跑起来,陆誉在前替她开道,令骊珠得以挤进山匪队伍的前列。
“诸位——”
夜色已深,这条巷道前方便是岔路,四下静寂, 唯有火把噼啪作响。
骊珠鬓发被夜风吹得微乱,她放出声音,对众人道:
“我知诸位忧心丹朱姑娘安危,然今夜之变唯恐有诈,还望诸位好汉听我一言,由我与执金吾先行探明形势,从中斡旋,若力有不逮,再告知诸位行动,方为上策,诸位万勿冲动行事,中了贼人……”
“三当家危在旦夕,哪儿容得这般耽误!”
有人抢了骊珠的话头。
另一人也立刻接话:“公主若是怕了,只管躲后头,我等拼杀在前,接应三当家后便来与公主汇合!”
这哪里是怕不怕的问题!
这一行五十多名山匪皆勇武之辈,行动如风,骊珠见拦不住他们,急得喉间一酸,眼眶泛红。
她一贯有这个毛病,难过时爱哭,着急生气时也易哭。
但现在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流一滴眼泪。
她在这些山匪之中本就没什么威望,要是遇事再哭哭啼啼掉眼泪,谁会服她?谁会听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