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在红叶寨,一定能守住寨子。
骊珠坚信这一点。
“就是不一样。”
骊珠一时编不出任何有说服力的借口,只能急急道:
“你一定要回去,红叶寨是你的心血,你是他们的山主,有敌来犯,你岂能不管不顾?若是有什么差池,你一定会懊悔一辈子,对不对?”
落在他手臂上的力道很重,裴照野能感受到她的急切。
但他却想不通,她对葭草渠那群水匪的敬畏到底源自何处。
一群不入流的东西,曾经对丹朱出言不逊,结果被丹朱一箭吓得屁滚尿流的玩意儿,再给他们五十年,他都不会正眼瞧他们一眼。
……但她却如此担忧。
明明红叶寨对她而言,只是一伙占了她家的江山,从她家的钱袋子里捞钱的匪贼而已。
裴照野直勾勾看着她,玩笑道:
“要是没有红叶寨,说不定,我真会像你说的那样,去雒阳,做个什么官,这不是正和你意?”
“怎么会正和我意!”
骊珠见他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急得要命,忍不住双手捧住他的脸。
在他愕然注视下,骊珠一字一顿道:
“没有红叶寨,和剜走你的心有什么区别?我宁可你永远不去雒阳,不来见我,我也不希望你过得不开心,你明白吗?”
呼吸灼热,她的眼眸亮得惊人。
裴照野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是长睫扫下,他看着她说出这番话的唇,很想吻上去。
刚俯身凑近了一点。
余光似乎瞥见内室里,有人投来无法忽视的灼热目光。
……算了。
上次在成衣铺子的事,他已经在心底发誓不再犯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