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野对上她羞赧得恨不得钻地里去的模样,微微挑眉。
她这个表情,简直让人怀疑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事实上骊珠确实知道。
因为他前世只会在一种情况下,反复赞美她的手指纤白漂亮。
……好想骂他。
但没有合适的理由骂出口,可恶啊。
骊珠转身恨恨加快了脚步。
一脸莫名的裴照野慢悠悠跟在她后面。
前厅内,一袭天青色袍子的覃珣跪坐案前,久候多时,见二人又一同前来,脸上的笑意减淡几分。
“怎么一脸愠容?是谁惹公主生气了?”
他温声询问。
“没有谁。”骊珠忿忿坐下。
覃珣眼眸微移,那双玉珠般润而微凉的眼从裴照野身上掠过。
捷云昨夜亲眼看到此人夜入骊珠房中,玄英长君都习以为常,并未阻拦。
他待骊珠,从来恪守礼节,即便早已谈婚论嫁,也不敢唐突冒犯,唯恐她将自己当做急色之人,对他生出厌恶。
这个人,与骊珠才相识多久?
覃珣生平极少有挫败感,这是第一次。
他望向骊珠,看着这个他自幼当做妹妹,当做未来妻子珍重喜爱的女子,心中涌起淡淡悲痛,还有一丝似有若无的怨怼。
一个相识不过十数日的放浪山匪,难道真的比得上他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吗?
“对了,”他压下心中杂念,对骊珠柔声道,“上次公主提及的调粮一事,宛郡那边有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