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珣唇线紧抿,隽秀面庞覆着寒霜。
“谁传的话?”
“虞山红叶中,有一山中魈,道上皆知,宁遇豺狼,不遇山魈,城中所有商船必经虞山一带的水路,这位山主一句话,襄城内,谁敢不给这个面子?”
小二觑了眼他的神色,尴尬垂首。
没办法,这就叫强龙不压地头蛇,公主和覃家公子再有权势,到了伊陵这地界,还不是得看地头蛇的脸色?
骊珠错愕地眨眨眼。
裴照野?
他为何要这么做?
一贯温和的贵公子霍然起身,脸上是风雨欲来的怒容。
“没关系没关系,”骊珠立刻开口打断,“长君,你来结账。”
长君回过神来,连忙解了钱袋。
这还是今日出门前,裴照野特意给的一袋子钱。
骊珠还在打圆场:“别生气,肯定有什么误会,他平时不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等我回去,回裴府后我一定……”
覃珣已经沉着脸,快步出了酒楼。
他不信一个山匪真能在伊陵只手遮天。
回到方才去过的首饰铺取首饰,覃珣跨进门便说要取刚刚定下的那一套,就见老板一脸为难道:
“覃公子,虞山那边……”
紧随在后的骊珠:“没关系!我自己付!”
店内众人侧目,往来客人亦是交头接耳。
覃珣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若仔细观察,还能看到他耳尖一点薄红。
衣食无忧的贵公子何时有过如此窘迫的时候?
玄英似有所察的回头,正瞧见在对街笑盈盈看着这一幕的年轻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