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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为什么?”

顾秉安微笑:“因为咱们这儿有两位施照。”

骊珠恍然,又拿着册子问他:

“这上面记载,明昭十五年,这位施照大人贪了五成的河堤款,我依稀记得明昭十六年各地洪灾不断,灾民无数,光是为了赈灾,朝廷就花了四十万钱,还有两百石粮,但我印象中,需要赈灾的几个郡县里,却没有伊陵郡,这是为何?”

修河堤的钱被贪了,遇上发大水却没有灾民,这倒是奇事。

听了这番话,顾秉安的神情有显而易见的意外。

“四五年前的事,公主竟记得这样清楚?”

长君插话:“莫说四五年,就算是十四五年前,只要公主看过的文书卷宗,都是十行俱下,过目不忘。”

顾秉安抬眸飞快的瞧了骊珠一眼。

他幼时在乡学开蒙,曾见同窗之中不知何日开始,多出了几个女娃。

一问才知,那年明昭帝特许清河公主入兰台,由当朝太傅亲自开蒙,上行下效,不少家里宽裕的乡里百姓以此为例,提着束脩,也要送自家女孩进学。

虽然这些女孩,大多也只在乡学待到十岁左右,读过几本《诗经》《开蒙要训》之类的便放回家。

但在当时,民间也是议论纷纷,闹了好一阵风雨。

顾秉安当时还听同窗议论:

公主若想开蒙,找个老师在自己寝殿内随便学学不就行了?

入兰台,拜太傅为师,竟同皇子一个待遇,更古未闻啊。

就连他,当时也无不嫉妒地想:

这么厉害的大才去教一个公主,岂非杀鸡焉用牛刀?

没想到是他见识短了。

四五年前的政务,随便一提便记得如此清楚,这位公主在兰台,学的恐怕并不比那些太学里的学生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