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野偏头撑着额角,在灯烛下打量她。
“我说的筹码,起码也得让我尚个公主……之类的。”
“尚公主你就愿意去做官?”骊珠试探问。
“不能。”
裴照野回答得很果断。
骊珠不想理他了。
“但你假设的不是我已经到了雒阳,做了官吗?虽然这种日子听上去就跟狗屎一样——”
听到他微微笑着用“狗屎”来形容,骊珠骇然瞪大了眼。
“不过,要是能天天跟公主睡觉,那也还行。”
语落,内室安静片刻。
“你——”
骊珠握笔如握剑,极震撼地指着他,衣襟上露出的肌肤全都红透了。
而与此同时,裴照野沾了墨的手指在书案下,挑开册子某页,抹掉了其中一行。
他的动作快而利落,面上看不出丝毫端倪。
“话是糙了点,但这不是你要听的真心话吗?”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你看,我就说你不爱听真心话,怨不得别人要骗你,你就像那种假意开明的皇帝,让臣下畅所欲言,真畅所欲言了,你又不乐意了。”
骊珠被他怼得一时哑然。
她……她是这么虚伪的人吗?
“你这是强词夺理!”
“连真话都不让人说,到底是谁在强词,谁在夺理?”
“我只是不让你说这些荤话,谁让你不说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