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珠跨坐在他腿上,倚成极亲密的姿势。
然而呼吸交融之间,裴照野却在她眼中看到磐石般不可撼动的决心。
“裴照野,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喜欢你你就很了不起!你不稀罕做我的驸马要做皇帝,那就去!从沈家人的尸骨上踏过去,从我的尸骨上踏过去!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
他面上半真半假的笑容突然层层褪去,露出一个极古怪的表情。
说什么要做皇帝,自然是玩笑话。
不过——
“你……喜欢我?想让我做你的驸马?”
骊珠不理他,去摸他靴子里的册子,然而还没找到册子,眼泪先扑簌扑簌往下掉。
太过分了。
他怎么能连这个也骗她?
如果他真的对南雍存亡毫不关心,前世又为何入仕,为何一路披荆斩棘位极人臣?
就算这些全都是别有居心。
可他为战事殚精竭虑不是假的。
请战三赴边关,临死前最后一年,落下一身陈年旧疾也不是假的。
与她结发,与她志同道合的那个夫君,明明真实存在。
为什么会随着前世的消逝,也跟着变成一场不可捉摸的美梦,消失不见了呢?
她以为她有这世上最可靠的靠山。
难道只是黄粱一梦吗?
“沈骊珠,你怎么又哭了,怎么天天都在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