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行。
岂能由她一句话便将他心思搅得一团乱麻?
裴照野的视线从她的眼,掠过花瓣般的唇,最后落在她霜白纤细的脖颈上。
他可不打算扮什么英雄。
他就是个无耻匪贼,贼心贼胆贼骨头,但即便如此,由不得她愿不愿意,她也已经归他所有了。
垂在菖蒲坐席上的手指动了动。
一旁屏气凝神的长君满头虚汗,紧盯着那只有了些许异动的手。
刀剑有细微的出鞘声。
骊珠感觉到此刻内室气氛有些古怪,但却不理解这暗流涌动的凝重感从何而来。
她说错什么了?
她眼帘微垂,看着那只快要触碰到她,又不知为何突然停在脖颈前的手。
裴照野视线微移,朝门边看去。
隔壁有脚步声靠近。
他正欲警戒,然而只是一个分神,他的手腕便突然被人握住,往前一拉,掌心顿时贴上了一张软糯细腻的面颊。
裴照野倏然收回视线,错愕对上骊珠那副坦然直白的模样。
她眨了眨,仿佛在说——
要摸就摸啊,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长君手里的剑抖了一下,下一刻,身后小门突然被人推开。
“大胆民女!竟然妄议盐政!”
骊珠被这一嗓门吓了一大跳,毫不犹豫地膝行到裴照野身后躲好。
天塌下来他顶着。
再定睛细看,门口四五人,尽管内室灯烛不够亮,但几人俱是衣着不凡,不似寻常百姓。
裴照野凝神盯着他们的脸,从中隐约辨认出一张熟悉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