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干了手上的水渍,裴照野仍疑心自己身上染上了血腥味。
那个宛郡来的齐大人手底下都是些亡命之徒,即便他处理得小心,也仍不可避免地溅上一点血——好在他一身玄衣,染了血也看不见。
只不过。
经此一事,有些事就得重新分说分说了。
若是寻常的宗室之女离家出走,何须派这种亡命之徒追捕?
可见,追杀她的人,和宛郡来的这伙人,是一路的。
也就是说,从来就没有人打算接她回家,幕后主使压根就不打算让她活着离开伊陵郡。
一个宗室女死在伊陵郡,必得有个冤大头来负责。
这么看,这个冤大头应该就是他了。
一想到自己差点还亲自把刀递到他们手里,裴照野都忍不住想为他们这个一石二鸟的计划鼓掌。
他登上茶寮二楼,撩起竹帘。
三面临风的楼台上,着一身素纱蝉衣的少女正端坐案前。
烟蓝色的腰带将她的腰身束得很细。
再往下,臀侧的线条又如花苞般柔柔地、鼓鼓地撑开,像是朵雾粉色的,将开未开的荷花。
还是朵被人弃养的花。
既然都被人弃养了,能者得之,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裴照野眸光深深,一撩衣袍,在她对面落座。
再抬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更鼓的是她的脸。
“等得这样生气?是个许久未见的朋友,一时聊得热络,忘了时间,我的错,今日你想怎么玩,玩多久,我都奉陪。”
“……你还有寨子以外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