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页

骊珠面上怒意渐消,安静地瞧着长君。

“公主从前身份尊贵,人人待公主都和蔼可亲,现在公主落难,无依无靠,自然处处见到的都是人心最险恶之处。”

“不过,这种事,有时候也是论迹不论心,到了最险恶之处,还能好色而不淫,也算君子了,公主觉得呢?”

长君抬起头,被骊珠捧着脸胡乱揉了一通。

“长君说得都对,看在长君的面子上,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小宦官被她捏得咿咿呀呀叫。

“不过,有一句你说反了。”

待长君准备回房时,躺下的骊珠迷迷糊糊地嘟囔:

“那些身居高位的贵人……坏起来才是真正的恶贯满盈呢。”

长君愣了愣,复而无奈摇头。

公主真是天真心善。

吹熄灯烛,他悄然退出,阖上了门。

-

却说另一头的山顶小楼,灯火通明。

午后离山的顾秉安返回虞山,直奔小楼而去。

“……张长史与刘户曹都开了价,最高出到了一百五十金,孟掌柜说还有得加,让我再等一天,兴许能加到两百金。”

内室悬着三盏白骨灯,照得四下亮堂堂的。

裴照野翘着腿,在烛光下细细端详那卷《燕都赋》,闻言笑了笑:

“不止,既然你说这篇《燕都赋》写得几乎能以假乱真,我看再给孟掌柜一点时间,价格还能再往上抬。”

顾秉安不解:“两百金已经够多的了,就算是真品,只怕再多也不能多到哪里去。”

“真不真重要吗?你当他买回去自己鉴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