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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盆冰水浇下。

骊珠瞳仁颤动,怔怔吐字:

“我……忘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

“这样啊。”

狭长凤目饶有兴味地审视着骊珠,像是在欣赏她的惊惧惶恐。

须臾,她面上肃杀如东风解冻,一眨眼和煦如春。

“那二十七人虽说论罪当诛,但公主大病一场,宫中也不宜见血光……这样吧,公主要是执意想去封地,就让这些人一路随行,差事办得好,算将功折罪,办不好,再数罪并罚,公主以为如何?”

少女闪动着泪光的眼眸一亮,不敢置信,连忙点头。

覃皇后又命身旁女官端来药汤,一口一口,微笑着喂骊珠喝下。

“公主心善,是他们的福气,只是我很好奇,公主平日是最不爱出门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一时兴起,要去封地出游?”

她用玩笑般的语气道:

“莫非外头有什么东西,勾了公主的魂?”

骊珠怯声答:

“不敢欺瞒娘娘,下个月就是我生母诞辰,我怕父皇见到我,又牵动心中愁肠,所以,不如离宫出游,或许父皇就不会记得这件事了。”

“……”

极具压迫感的眼神,似钢刀刮过少女低垂的侧脸。

十六岁,正值碧玉年华,朝露春晖般的美貌。

据宫里的老人说,清河公主与先皇后生得七八分相似,小公主娇憨灵动,先皇后秾艳殊丽,母女二人都是世间少有的绝色。

宓姜,宓姜。覃皇后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

她应当是绝色,必须是绝色,否则,怎么能以浣衣女这样的卑贱出身成为一国之母?

又怎么能……死后多年仍让一位君王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