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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朝廷对他的阻力更小一些。

倘若南雍能够上下一心,不因内斗自耗。

裴胤之未必会早逝,南雍更未必会败给北越,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也不知道此刻的裴胤之在做什么。

二十岁,正是求学入仕的年纪。

一时走神,骊珠没来由地想起了裴胤之身上的疤痕。

除了与北越军和乌桓人交战留下的新伤,他的背肌上还有许多纵横交错的陈年旧伤。

浅的只割伤表皮,深的却似切断过肌腱,再被蛮横地拼接缝合,令本就健硕如山峦起伏的体廓更添几处粗犷沟壑。

裴胤之有一副完全不似文臣该有的体格。

“少时求学拜师,山高路远,免不了遇上些凶狠匪徒。”

骊珠拂过这些疤痕时,他总会捉过她的手指轻吻,黑眸里的光很深。

“公主会嫌弃吗?”

骊珠那时摇了摇头。

豪门华宗的子弟到了年纪,家中自会备上几大车财货,几十上百的卫队,乌泱泱护送着去向天下闻名的大儒学经。

可这些人出仕后,只知结党营私,将家族利益置于百姓性命和国家存亡之上。

而裴胤之这样的栋梁之材,却连求学都求得九死一生。

她很心疼他。

步撵恰在此时途径兰台石室。

骊珠眼前一亮。

她让人落辇,召来兰台石室外的卫兵问:

“太傅今日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