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兰心中冷笑,“我们面馆也只有从粮食厂买面粉的特批条子,没有大米的,下半个月,咱们家只能吃面了。”

“面好哇,我最喜欢吃面了。”钱大新没心没肺地喝着稀饭说。

包盼弟暗暗瞪了钱大新两口子一眼,啧,他们两个得吃她儿子多少粮呀,她得早些把他们两口子赶走才行。

早饭于强吃了个水饱,他要过完元宵节才归队,也没去上班。

吃过早饭,他想补个觉,侄儿于小福又哭了起来。

明天是元宵节,顾秋雁她们放了两天假,放十四和十五两天,正月十六早上九点归队。

十四上午,顾秋雁就到了家。

看到姐姐回来,几个孩子可高兴了,几个月不见,顾秋雁又黑了一些。

“我给你的雪花膏你擦了没?怎么越来越黑了。”余惠用手摸了摸顾秋雁的脸,脸倒是不糙。

“用了,我们天天出操训练呢,抹再多也黑。”

黑就黑呗,顾秋雁没觉得有啥不好的。

“家里都好吗?”她问。

顾红梅把冲好的麦乳精塞她手里,“好着呢,就是都念叨你。”

顾秋雁下巴一抬,“我多好呀,可不得都念叨我嘛。”

“姐姐,你脸皮好厚,我好喜欢。”顾西西抱着堂姐的腿,扬起小脑袋说。

“好哇,胆肥了,都敢调侃我了。”顾秋雁捏了捏顾西西脸上的奶膘。

“嘿嘿嘿……”

顾秋雁喝了一口麦乳精,“对了幺妈,你们上的报纸我也看见了,看到西西被拐子抱走,可吓死我了,好在是有惊无险,还救了其他被拐的孩子。”

别说顾秋雁看到报纸被吓到了,就连余惠和顾红梅现在想起来,也还是感到后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