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习惯便是这样可怕、便是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

哪怕初心再如何存着警惕、提防、戒备,可是日日耳鬓厮磨、甜言蜜语、真的或者假的柔情蜜意与殷殷情意的相处下来,再坚硬的外壳也会在不知不觉间被撬开了一道裂缝。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道原本令人无所察觉的裂缝仿佛在某个瞬间突然之间就变得明显的映入了眼帘,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打得人措手不及。

许阑珊倒是很快便想开了。

真心也罢,假意也罢,若能牢牢拴住他一世宠爱,享着这世间顶尖的富贵,横竖她也不亏!

无论怎么说,她不是傅氏,再怎么也不会如她疯魔。

想通了的许阑珊,越发心中坦然,眉眼间柔情蜜意自然流露,整个人比之从前愈发娇媚可人。元邕帝只当她是怀了身孕因此变得更温柔多情了,很是惊喜,越发宠她,只可惜如今只能看不能吃,又好不遗憾心塞。

这一种甜蜜的折磨是何等滋味,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不想,这日许阑珊正在午睡,被禁闭在玉明宫的傅氏不知如何逃了出来,竟躲躲藏藏的避开宫人耳目、闯入了涟漪宫中!

冬日难得的一个大好晴天,涟漪宫里烧着十分暖和的地龙,许阑珊怀了身孕之后便总觉得浑身懒洋洋的,尤其这样的冬日里,越发感到困倦。

这不,才刚用了午膳没多大会儿,便脑袋昏昏沉沉眼皮子直打架,哈欠一个连着一个的起来了。

她便进了寝殿休息。

因她通常在寝殿休息的时候都不要人伺候,玉蝉等识趣,便都避了出去。

床榻帐子上悬着铃,一头系着长长的丝绸缎带,许阑珊若是想叫人,伸手拉住缎带摇铃,外边听到清脆的铃声,自然便会进来。

许阑珊向来对玉蝉等宽厚,当然,玉蝉等也没有让她失望,对她上心又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