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那极其出众的舞女此刻也在默林中赏梅,披着鹅黄银纹绣梅花出风毛斗篷,正抬手攀折一支红梅,鲜艳的红梅映着素手,分外好看。

许阑珊脑子里突然就灵光一闪,皇后莫不是比照着自己给皇上找得新人吧?这位新人的一双手,也很好看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嗯,还是自己的更好看一些,但这位也不差就是了。

莫婕妤最见不得这样的,立刻呵斥:“放肆,还不住手!你一个卑贱的舞女,也敢攀折御花园的梅花,谁给你的胆子!”

那舞女受惊“啊!”的低呼,脚下踉跄险些跌倒。可她没跌倒,反而这要跌不跌的姿势很是我见犹怜,她慌忙跪在地上,娇娇怯怯颤声求饶:“奴婢不知皇上、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驾到,请皇上和皇后娘娘、各位娘娘恕罪!奴婢、奴婢只是瞧着这梅花开的好看,一时情不自禁求皇上饶恕奴婢啊!”

皇后笑道:“皇上,不过是一支梅花罢了,您看——”

元邕帝挑眉:“皇后说的是,不过是一枝梅花,起来吧!朕恕你无罪。”

“是,谢皇上、谢皇后娘娘!”

那舞女娇羞叩谢,水汪汪的漂亮眼眸媚眼如丝又朝皇上撩了过去。

可惜,还是没有得到响应。

饶是她不甘心,也不由流露出两分暗暗失望。

许阑珊暗笑,看样子今儿皇后恐怕是白费心机了。

元邕帝又道:“莫婕妤说的也不错,这御花园中的花木不是谁都能随意采摘的。念你初犯朕不罚你,下去吧,以后不许再入后宫。”

她是升平署的舞女,以后再也不能入后宫,基本上就断了给贵人们、给皇上表演的路子,只怕这一回去就要被贬斥去做苦力活儿了。

这舞女花容失色,竟顾不得旁的跪下连连叩首:“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皇上饶恕奴婢吧!皇上罚奴婢别的什么都行,求、求皇上开恩啊,奴婢以后还盼着为皇上、皇后娘娘和各位贵人跳舞呢!”

莫婕妤难得得了皇上一句夸赞,正心花怒放、洋洋得意,闻言喝斥:“大胆,皇上金口玉言岂能因你三言两语轻易更改?胆敢御前闹事,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