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阑珊谦虚一笑:“皇上和皇后娘娘、各位娘娘们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我也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跳得如何可不敢说,重要的是心意。”
冯贵人幽幽笑叹:“这份心意啊,也不是谁都能给得起的呢!”
冯贵人甚至有些灰心丧意,大家闺秀又如何?身出名门又如何?琴棋书画她不敢说样样精通,却也是下了苦功夫有所成就的。从前在家时也是在各种宴会交际场得过许多夸赞的。
可进了宫才发现,她会的,人人都会,甚至比她更好。
因此,每每需要献艺博恩宠的场合,她便羞于展现了。每一样单拎出来,都有人比她更擅长。
便是她想走书香气质、出尘脱俗那一路数,都远远不及梅嫔。
可她真是不甘心如此磋磨啊,没多少年可以磋磨了。说不得为自己搏一搏,这才经常往许阑珊这儿来,只盼着能多碰上皇上几回,说不定哪天皇上便垂怜呢?
许阑珊斟酌着笑道:“对了,这几日我要好好琢磨琢磨这舞蹈,不时还要去升平署与舞女们一块配合练习,怕是不得闲陪姐姐说闲话了”
所以,你还是不要来找我了吧。
许阑珊这几乎相当于赶人话,也让冯贵人感觉受到了羞辱。曾几何时,她竟落到了这般地步吗?竟要求着许阑珊这种人了!
来都来了,不做也都做到这地步了,也没必要在乎是不是更低声下气一些。冯贵人勉强笑道:“我虽不擅歌舞,琴技却是不错,不如同妹妹参详参详?妹妹一个人去升平署也太孤单了些,不如我陪妹妹一块?好歹有个伴、有商有量岂不好?”
冯贵人心里一动、眼睛放光,如此一来,这表演岂不是也能算她的一份功劳?皇上总该不会不注意到她吧?
许阑珊险些给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