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面颊滚烫赤热,真想捂住耳朵。
他的手就这样耐心地举着,沉稳坚定,目光灼灼,等她来接。
“我…”
锦瑟想拒绝,想告诉他真相,想说他们不可以。
可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说出口。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说出来他会信吗?
他只怕会当她在胡言乱语吧?
高灿耐心等了片刻,见她紧盯着那合卺酒却不肯接。
他无声叹了叹,微垂眼,声音闷闷的,杂糅了几分失落:“还是说,夫人如今当了县主,瞧不上我了?”
这又是什么鬼话呢?
她从未看轻过他。
锦瑟看不得他这般失落模样,心中乱成了一团交织的麻线,嗫嚅着唇试图安慰,“你很好,我没有瞧不上你。”
声音很轻,却如同曼妙的韵律,在他心尖轻敲回荡。
高灿微微俯了身,忍下因为悸动而轻颤的声音,唇角止不住划过一抹浅弧,越发压低声线,几乎是气声在祈求:“那夫人还要我等多久?就疼疼我,接了可好?”
玉瓠瓜杯用一根红绳牵住两端,一端在他手里,一端举到她面前。
今夜喝了这合卺酒,将这瓠瓜杯合二为一,预示着夫妻一体,命运与共。
锦瑟心跟着一软,忍着羞意轻轻接住。
高灿眸光一荡,抬手穿过她手臂与她交缠,举杯一饮而尽。
饮罢,一双幽幽眼瞳热烈地注视着她,等着她。
平生所有的耐心,用在她身上,从未敢有怨言。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