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灿眼底冷意越发瘆人,却看着那些书画箱子没有说话。
突然被拉出来的杜夫人敏锐地察觉到事情蹊跷,聪明的没有接话。
“不过是你的猜测,这事表兄会查清楚的。”
杨菁菁看在眼里,淡淡斥了青黛一句,目光瞟向那些箱子,眼中染了几分遗憾,“可惜了库房里的字画,这是祖母多年的心血,只抢救出这一点。”
青黛不忍心见她这般难过,安慰道:“姑娘已经尽力,若不是姑娘及时将这些字画搬出来,只怕烧得更多。”
她说着抬眼看向高灿:“侯爷,这是夫人当初说要留给彦公子的,如今烧成这样,夫人泉下有知,该有多难过。”
高灿眸光一闪,眼底冷芒骤染。
原来青黛也知道这些是她要留给文彦的,方才却眼睁睁看着大火烧起来,还拦着不让她抢救。
锦瑟气得紧紧握着双拳,向来温柔的目光染了厉色:“你既知道这些东西重要,方才为何百般阻拦我抢救?”
杨兴有些意外,朝锦瑟看来,“是你将这些书画抢出来的?”
锦瑟怔了瞬,眼底倏然蕴染了一层水雾。
她终于有机会和父亲说话了。
她只觉得眼眶有些刺热,眼泪便要滚下来,极力克制着心中激动,语气带着几分歉疚,“我醒来时,房中已经失火。对不起,只抢救出这一点。”
她身上都是烟尘,衣服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只有一双眼睛是干净的。
杨兴见她澄澈乌亮的眼中溢满悲伤,说话的语气带着浓浓委屈,这让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喜欢跟他撒娇的小姑娘。
看她的眼神不禁柔和下来,“多亏了你,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