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灿从书房出来,站在台阶,背手而立,眼神淡漠看着杨钿儿,“你对我皇城司办案有意见?”
杨钿儿有些怵他,却一想到方才母亲来哭诉,说舅舅被高灿抄家下狱,她便怒从胸中起,
愤然斥道:“灿哥儿,算起来,他是你舅父,你怎可对他下此狠手?”
高灿眸色疏冷,声音有丝嘲讽,“段乌德买官卖官,罪证确凿,你若有意见,可上告到万岁跟前,为他申冤。”
那怎么能?若有法子,也不会找到高灿面前。
杨钿儿被他的话一激,有些口不择言,“你一个外室子,若没有那人,你也入不了侯府,如今倒忘恩负义,拿起刀就斩向自家人!”
自家人?
若不是这段乌德处处插手,这些年或许已经找到那人弟弟。
她如今也有脸提,他们何时将那人当成家人?
高灿眼眸中怒火翻涌,冷笑:“谁跟你们是自家人,回去照照镜子,你们也配?”
杨钿儿见他狂妄,顿时气得脸色涨红,“灿哥儿,你出身不正,不孝不悌,就不怕我杨家和段家在万岁面前弹劾你吗?”
高灿无动于衷,连眼皮都懒得动一下,“尽管去,我还怕你们不去。”
这是什么话?
锦瑟听着杨钿儿口中的“外室子”,震惊的同时,有些心疼高灿。
怪不得他初入侯府时沉默寡言,小心谨慎,原来是在这样的谩骂声中长大。
她是知道杨钿儿性子的,若今日不能从高灿这儿得到满意答复,只怕不死不休,更加拿外室子的事来为难高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