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灿看也不看一旁的祭礼,冰冷的眼眸隐隐裹藏着杀气,紧盯着锦瑟。

“你难道不知道,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以进来吗?”

锦瑟疑惑,抬眼看他。

他既如此敬重她这位死去的嗣母,那多一人祭祀不好吗?为何如此抵触?

目光触及,是他染了血丝的眼眸,以及眼下一圈淡淡的乌青,她愣了下,似乎明白过来。

方才在书桌上看到一摞厚厚的经文,联想他最近总是三更过后才回松涛苑。

难不成,他夜夜晚归,是在这儿熬夜为她抄写经文?

锦瑟突然有些动容。

虽然上辈子母子情分浅,但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已经足够了。

看向他的眼神,便蕴染了几分温柔怜爱,“侯爷一片孝心,相信杨夫人泉下有知,一定很欣慰。”

高灿隔空撞上她过分担忧的眼神,心中有些厌烦。

一个小丫鬟而已,装模作样,还真当有老夫人撑腰,便妄想以他身边人的身份自居?

眸色一冷,“我劝你最好收起你那自以为是的想法,从这里滚出去。”

锦瑟被他无情斥责,心中也有些受伤,毕竟她对他没有恶意。

转念一想,自己如今顶着丫鬟的身份,太过关心的话,的确容易让他误会。

无声叹了下,垂下眼柔声解释:“奴婢没有恶意,只是方才看到书桌上摞着厚厚的经文,想来是侯爷亲手抄写。”

“奴婢娘亲去世得早,每逢忌日,我也会提前一月为娘亲抄经祈福。”

说起娘亲,锦瑟心口发酸,眼眶忍不住泛红。

高灿见她悲伤的神色不似伪装,想起那人也曾提前为生母抄经祈福,心有些触动,神色和缓了些。

瞟一眼她带来的祭礼,淡淡吩咐:“既如此,便将这些东西拿去外面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