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高灿了解不多,但记忆中,他是个恭谦守礼的人,也不知为何用这种态度对老夫人?
高灿将碗中最后的肉羹吃完,放下碗,用帕子压了压嘴角,这才道:
“那日孙儿去扶风观,遇上青云大师,道是孙儿命中带煞,克死了亲长。”
“母亲与孙儿的情分虽浅,却是被孙儿连累才去世,孙儿若不为她尽孝,便是娶妻生子,也逃不过天煞孤星的命。”
他…在胡说什么?
锦瑟饶是猜想了许多,却怎么都没想到,高灿竟是因为她的死感到自责?
突然有点不知所措,没想到竟是自己耽误了他。
老夫人脸色有点青,显然是没想到高灿狠起来,连自己都咒。
什么克死亲长的话,她不信。
若和尚道士的话能信,前些年她求神拜佛,怎么不见将她儿子的命给求回来?
“荒唐!”
手中白瓷碗重重落在桌面,老夫人难见的威严。
“这种鬼话日后不许再说,你的婚事不是你一人的事,我宣平侯府绝不能无后!”
高灿神色淡淡,脸上未见惶恐,仍是恭敬道:“此事孙儿日后会给老夫人交代。”
“灿哥哥,我才不在意什么天煞孤星,我只想嫁给灿哥哥。”
李静仪方才还一脸娇羞,听了高灿这般狠心的话,眼眶通红,怨恨又委屈。
那短命鬼是灿哥哥什么狗屁母亲?
不过当了灿哥哥一年名义上的母亲,凭什么要让灿哥哥为她守孝,耽误了灿哥哥的婚事?
高灿心意已决,见李静仪伤心,语气和缓了些,
“你不必如此牺牲,我会和你父亲说清楚,京城好儿郎多的是,相信你父亲会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李静仪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