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悟明看向身侧已经干枯的不成形的树干。

这棵树已有四五十年的历史,参天高,却被一道天雷给激死了。

“草木有灵,天劫本该落在贫僧头上的……”

段景文眉头紧皱,“大师如果为难的话,本宫这就走。”

悟明说这话的意思,不就是他要是帮着段景文,那就是违背天意,是要遭天谴的。

弄不好会跟国清寺的这些花草一样。

“贫僧方才还告诫殿下,万事不可太过冲动,”悟明无奈道,“看来殿下压根就没把贫僧的话往心里去。贫僧的命格贫僧心中有数,贫僧已然知道殿下今日要来……”

“若是贫僧无意相帮,何故不躲起来避而不见?还要跟殿下说这些?”

段景文沉寂许久的眼睛中,忽然升起一抹希望的光芒,不在似之前那般死气沉沉,心中动容。

悟明叹了口气,“贫僧说这些,只是希望殿下能护住龙脉,国清寺……日后怕是要没人了。”

“大师……”段景文忽的有些颓丧,救出夏夏要紧,但他也不想用悟明的一条命来换一个线索。

段景文对待北境人或许如秋风扫落叶,抑或是如寒冬般冻人。

但他并非嗜杀成性,也并非是非不分,相反,段景文为人尚算忠厚仁爱。

悟明顺时明白他什么意思,立即打断道,“不必再说,殿下也不必自责,便是没有今日之事,贫僧也没有多少活头咯!”

他语气轻松,看向段景文的眼神温厚慈爱,没有一点对自己即将面对的命运恐惧。

有的只是坦然,与看透生死、红尘不再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