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周的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瘦的颧骨突起,喉下的锁骨也是异常显眼。
江夏轻轻点头,把手伸过去,垂着眸子不在言语。
孟周抬手就要去寻江夏的脉,但恍然间看到,自己黢黑的手腕跟江夏的白皙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他猛的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就是是何等面貌。
方才那种充斥心头的喜悦,顿时被冲淡了不少,转变成了自卑不安。
他还在太医院的时候,就配不上这么好的夏夏,更遑论他现在什么也没有,只拖着一具衰败不堪,没几天活头的躯体。
想起在地牢的那些日子,孟周浑身惴栗,抖个不停。
他皮相极好,江夏最初也是夸过的。
那些个北境人中,有些放的开的,还用过强的……
孟周忽然转过身去,背对着江夏,清澈的双眼留下两行浊泪。
他如今,还有什么颜面在见夏夏?
江夏看这他肩膀一耸一耸的,仔细还能听到些压抑到极致的喘气声,顿时了然,双手握紧,柔声道,“孟周,不是还要给我诊脉吗?”
“嗯,”孟周轻轻柔柔的应了声,不动声色的擦干了脸上的泪,随后去净了手洗了把脸,才又回来。
他这么脏,还是不要碰娘娘为好。
隔着衣衫,他的手轻轻搭在江夏的手腕上,感受着脉搏跳动的规律。
“看脉象,是因为受凉引起的发热,得用药……娘娘,等下我去求那北境人,他们不会对娘娘的病作势不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