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文余光瞥见那老秃驴靠近江夏,心中一急,露出破绽,被一个弟子一脚踢在腿弯处,噗通跪下,呼吸沉重,眼神紧锁在段闻身上。

国清寺的弟子见段景文暂时停住,也跟着收了手。

“你是要杀了夏夏吗!”

段景文气息不稳,嗓音发颤。

段闻脸色晦涩难辨,“朕有朕的理由,这件事你少管。”

他的身子这两年是愈发不好,段闻能感受到自己大限将至。

但是他还年轻,他尚才五十,他怎么能死?

段景文半跪在冷硬的地面上,头低垂下,苦笑一声。

他还年轻,怎么可能懂段闻这种心情。

行永来到江夏面前,不紧不慢的朝她微微倾身,口中轻喃,“阿弥陀佛。”

此时江夏已经被一阵又一阵的热浪催的脑袋发懵,意识基本已经丧失。

行永拿出怀中的一只匕首,隔断桩子上的一截绳子,江夏的一只胳膊垂下来,行永捏住,用刀子在手腕上划下一道口子。

鲜血顿时倾洒而出,行永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癫狂,可惜四周没人看向他。

行永把流血的手腕举过头顶,嘴里叽叽咕咕念了两句经文,就要张嘴去喝江夏的血!

殷红的血色,似要与身后的火焰相融。

行永神色始终如一,惨白的嘴唇朝着江夏的手腕处不断靠近,好似在做什么无关急要的事一般。

就在要碰上的那一刹那,行永的动作生生顿住,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处。

那里赫然插着一根木棒。

顶头削的尖锐,已经被烧的有些焦黑发圆,便是从祭台上随便抽出来的一根。

段景文手中发狠,木棍又往前一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