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珛礼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他眼睁睁地看着清妩迈出的第一步,就如同目睹着自己的整个世界在瞬间土崩瓦解。
顾沉舟张开双臂的瞬间,输液管被扯得绷紧。
清妩终于走到了床边,她身上的羊绒披肩在滑落的瞬间,顾沉舟毫不犹豫地猛然将她紧紧地拽进怀中。
熟悉的体温透过病号服传来,带着他独有的檀香。
她清晰地听到他那急促的喘息声与心跳声交织在一起,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自己的耳膜。
“我的阿妩”
顾沉舟的头深埋在清妩的颈窝处,轻声呢喃着,那滚烫的呼吸如羽毛般轻轻扫过她的肌肤,“这一年,我连呼吸都是疼的。”
宴珛礼别过脸,不敢再看。
监护仪的心跳曲线,正以从未有过的剧烈幅度,疯狂攀升。
终于——
快一年了。
又把他的珍宝搂入了怀中。
顾沉舟嗟叹。
成为植物人并非意味着思绪完全停滞。
相反,他常常能够在昏沉的状态中听到一些声音。
这些声音时隐时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清楚地知道家人对他的关爱和牵挂,也明白顾氏长老们对于顾氏未来的忧虑。
最让他意想不到和愤怒的是,他竟然还能听到外甥对自己妻子的觊觎之心。
当宴珛礼那一番惊世骇俗的宣言传入耳中时,顾沉舟的意识虽然有些模糊,但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