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始终如一。

"怎么不多穿点?" 顾沉舟的目光落在清妩露在外面的脚踝,眉头瞬间微微蹙起。

顾夫人从未见过他用如此特别的语气说话,那其中不仅包含着疼惜和急切,更似乎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慌,宛如一个害怕自己心爱的珍宝会突然破碎的孩子。

宴夫人本想呼喊自己的儿子,但当她看到儿子那副如同守护者一般的姿态时,到了嘴边的话语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看着儿子宴珛礼挡在病房门前,剪裁合体的西装勾勒出青年人尚未完全褪去的清瘦,却偏偏用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鸷姿态,迎着清妩的身影。

宴珛礼眼底的光太烫了,混合着愧疚与不甘,像被冰封的岩浆。

虽然表面上看似平静,但其下却蕴藏着无尽的能量和情感。

当宴夫人下意识地想要呼唤他的名字时,他那突然扫过来的目光,却让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一般,发不出一丝声音 ——

那绝对不是她所熟悉的、如琉璃盏般清冷的眼神,而是像淬了毒的冰棱一般,隐藏着一种“宁为玉碎”的疯狂。

是一种永远都不会放弃的阴鸷,是他一生的执念,以及他愿意为此付出一切的疯狂。

她的儿子好像

长大了。

宴夫人不禁微微有些恍惚,思绪也突然飘回到了当初给宴珛礼取名字的时候。

像他们这样的权贵之家,对于一些迷信之事反而会比较在意。

他们家族时常会请来一些合作已久、德高望重的大师,在孩子出生之时为其取名消灾,同时也会请大师为孩子批命。

而当宴珛礼降生之时,那位大师就曾断言说宴珛礼骨子里是个非常执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