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到女人怀中孩子那烧得通红的小脸,以及女人眼中快要决堤的泪水时,宴珛礼的心中不由得一紧。

有那么一瞬间,宴珛礼的眼底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异样。

女人站在雨帘深处,浑身的衣物都被雨水浸得透湿,藕荷色的棉布裙紧贴着身形,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乌黑的发丝黏在脸颊两侧,几缕湿发垂落至锁骨处,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在她的颈间汇聚成一条晶莹剔透的水线。

最令人惊叹的还是她那张面庞。

与当下豪门所钟爱的浓艳妆容不同,她的面容素净得近乎透明,宛如一块洁白的美玉。

在雨幕的映衬下,她的肌肤泛着冷玉般的光泽,显得格外清冷。

眉骨清秀如远山含黛,眼尾处自然地带着一抹淡淡的粉色,本应是楚楚动人的,但此刻却因泪水的浸润而显得格外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破碎。

她怀中的孩子小脑袋无力地靠在她肩窝,而她垂眸时,长睫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微微颤抖着,敛着一汪即将决堤的水光。

那双眼瞳本是清澈的杏眼,此刻却蒙着层水汽,像被雨雾笼罩的湖面,盛满了焦灼与无助,偏偏在眼角泛红处,又透出点倔强的微光。

在这样的墨色的雨幕中,她美的像是唯一的一道光——

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车窗缓缓降下,冷冽的雪松香水味混着雨声漫出来。

司机原本还在为如何与清妩母女交流而犯愁。

当他看见对方是一对看上去这样可怜的母女后,瞬间心软了。

他自己也有孩子,何况清妩这么美,实在不像是那种心怀叵测、故意碰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