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同站在鎏金蟠龙柱下,鹤立鸣垂手而立于御阶左侧,身姿挺拔如松,飞鱼服上的蟒纹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而在另一边,池云谏则是大步流星地跨过武将班列,如同一头猛狮,径直走到了最前端。
他身上的玄色战甲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冷铁般的寒光,宛如对满朝文武的一种无声的威慑。
当那绯色的官袍如同一抹流云般掠过汉白玉台阶时,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闻行止广袖轻扬,步伐优雅而稳健,儒雅面容上依旧挂着那副惯常的浅笑。
唯有他眼底流转的暗光,悄然泄露了他蛰伏多日的锋芒。
他缓缓行至丹墀之下,绯袍拖曳出的长痕,宛如一道割裂朝堂的血线,将文臣武将的阵营泾渭分明地隔开。
此时此刻的闻行止,看上去已然恢复了所有的平和。
在那儒雅的外表之下,他宛如往常一般从容不迫,仿佛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无法窥视到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真不愧是闻行止。
面对他们如此咄咄逼人的态势,他竟然还能保持如此平静的心境。
平心而论,池云谏可做不到这样。
但是池云谏并不会因此而对闻行止心生怜悯或体贴,相反,他更乐于看到闻行止在这种情况下变得手足无措。
在这场竞争中,少一个对手是一个。
与池云谏不同的是,站在一旁的鹤立鸣却对闻行止此刻的模样皱起了眉头。
闻行止那胸有成竹的态度,实在让人不禁心生疑虑,他是不是早已准备好了应对之策呢?
尽管今天池云谏和他自己都做了层层防护,准备得相当充分,但闻行止绝对不是一个可以被轻视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