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疯了。

闻行止站在槐树斑驳的阴影里,玄色的衣摆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苍鹰,随时准备扑向自己的猎物。

他垂眸死死地盯着相拥的两人,漆黑的瞳孔几乎收缩成了一条危险的竖线,连腰间那枚刻着螭纹的玉牌都在微微颤抖着,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

还沉浸在一边握着清妩的手,一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个断袖这种复杂朦胧的感觉当中的池云谏,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闻行止的到来。

那双手柔软无比,仿佛没有一丝骨头。

腰肢也是如此,轻轻一触便如柳枝般摇曳生姿。

浑身上下无处不软。

身上还香香的。

不是那种令人发腻的甜香,也不是浓烈刺鼻的浓香,而是一种若有似无、沁人心脾的淡雅馨香。

这股香气虽不浓郁,却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撩拨着人的心神,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明明没有喝酒,池云谏却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

池云谏站在熟悉的演武场上,手中握着他再熟悉不过的武器,然而此刻他的心境却全然不像以往那般平静。

这种感觉对于一个在沙场上杀敌无数的人来说,无疑是极其危险的。

如果这在生死搏杀之际,任何一丝杂念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他可能已经死无全尸了。

而不是现在百战百胜的池云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