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池云谏以武力威逼?
还是
池云谏想用自身的底气利诱,换得这单纯至极的小公主委身于他?
那她呢?
对于清妩来说,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无所依靠的小公主,面对这头凶猛的野兽的觊觎,她根本无力反抗。
她只能伸手勾住对方的脖颈,在情/欲中发出细碎的呜咽。
闻行止眼前都黑了。
他突然意识到,比起池云谏给清妩兵权对他造成的威胁,他更害怕的
或者说更嫉妒的。
是清妩要是想要权利,为什么不选择他?!
他可以掌控百官的奏折,左右政令的施行,可以说是权倾朝野。
烛火在青铜兽形灯台上明灭不定,闻行止盯着清妩颈间那道红痕,喉结剧烈滚动。
那抹刺目的红仿佛淬了毒的朱砂,灼烧着他的视网膜,让他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血色的薄雾。
他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在锦缎袖袍下攥出了狰狞的褶皱,可他却浑然不觉。
朝堂上那个运筹帷幄、从容不迫的闻行止,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多年来苦心经营的权术谋略,此刻都如同泡沫一般,在他心底翻涌的嫉妒与不甘中破碎消散。
闻行止心中反复压抑的,是他克制不住想要用唇舌覆盖住它的冲动。
——他也可以。
但是
闻行止突然毫无征兆地站起身来,身下的紫檀木座椅与青砖地面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把清妩吓了一跳。
“丞相?”
清妩怯生生的声音像根细针,刺破了他混乱的思绪。
闻行止目光沉沉,多年来的筹谋,对权势的渴望,嫉妒而扭曲的内心,以及潜藏着的,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渴望,此刻都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