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行止的目光突然扫过殿门的缝隙,那一瞬间,婢女们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要凝固一般,心跳也骤然加速。

然而,闻行止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他只是轻笑一声,然后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门框上精美的雕花,那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品鉴一件稀世珍宝。

“这龙鸣宫的雕工,倒是越发精致了。”

他的声音清越,宛如潺潺流水,却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这只是一句随口的评价。

可那话语中的寒意却如同一股寒风吹过,让婢女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闻丞相会突然对龙鸣宫的雕工做评价,明明以前从来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确实,为了让清妩住的更舒服,鹤立鸣短时间内精加工过龙鸣宫。

闻行止的面容极度从容,宛如一池静水,不起丝毫波澜。

可在他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思绪却如汹涌的波涛一般翻腾。

他不禁想到,既然鹤立鸣一早便知道清妩是个小公主

那么这些侍女们想必也知道了。

他竟然是这么后面才知道的吗?

没有人知道光风霁月的闻丞相脑海里,现在充斥着,都是对于自己知晓这件事落后于人的不满。

与潜藏的嫉妒。

就在这时,殿门缓缓打开,洗漱装扮好的清妩迈出殿门。

闻行止见状,立刻收敛了眼中的锋芒,笑容再次变得温润如玉,仿佛方才内心的惊涛骇浪从未存在过。

他躬身微微行礼,姿态优雅:“陛下,该是学习治国之道的时候了。”

声音温和而低沉,宛如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闻行止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清妩的身上,只见她身着一袭月白织金锦袍,白玉发冠将如云的青丝高高束起,几缕发丝从额前滑落,如流云般自然垂落在耳畔。

刻意宽大的衣袖垂落如流云,腰间玉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倒真扮出几分少年郎的疏懒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