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陛下驾崩,等待着她们的,恐怕只有那冰冷的殉葬坑了。
鹤立鸣带着圣旨,一步步地走下阶,不顾跪倒在地的满殿妃嫔。
之前再多的荣华,也化为了泡影。
而在台阶的尽头,丞相闻行止正广袖笼着双手,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温润的面容上挂着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笑意;
将军池云谏身披玄甲,腰间佩剑闪烁着寒光,透露出一股凛冽的杀气。
这两人一左一右分立,宛如两尊守门的石兽。
在这满朝文武百官之中,唯有他们二人站立着。
即使是面对皇帝的殡天,他们也毫不屈膝跪拜。
那毫不在意的态度,却没有任何人敢对他们有丝毫的非议或指责。
“闻丞相,池将军,请让步。” 鹤立鸣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他停在最后一级台阶,琥珀色瞳孔映着宫墙残月,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乖戾的嘲讽。
他手中高举着圣旨,东珠流苏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从今日起,这宁氏江山”狂风呼啸而过,卷起了他的鹤氅,露出了他腰间那墨玉缀红宝石的蹀躞带,“可就换了新主人了。”
夜风吹来,闻行止的广袖也随之轻轻扬起,他不过弱冠之年,却已然身着一袭绯色的丞相官袍,衣摆处金线绣就的海水江崖纹翻涌。
这位青年的面容犹如精雕细琢的美玉一般,眉眼间清朗如松间的明月,然而偏偏生就了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时,似乎隐藏着千般的算计和谋略。
多智近妖的闻丞相,唇角总是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笑意中既有三分的温柔,又有七分的疏离,让人难以捉摸他内心的真正想法和情绪。